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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随笔】张鸥 | 老街老亲戚啊
  • 2020-10-30 21:20:27
  •    老街老亲戚啊(随笔)

                                     河北秦皇岛 张鸥


    从城里回来,跟妈说起,“你大姑家那条老街拆了”,她脸色一瞬黯然。我和她绝对有代沟,她想从前,我望今后。


    很是明白,高楼平地起是重建于旧瓦破壁拆除后的。妈心中该也是盼一副欣欣然的,她可惜的是老街不在了,她的亲戚亦不在了。这一点,我理解,含着快乐记忆去回味。

     

    老街旧时是比较热闹的,临街的两排人家户户都开着低矮的院门,随便谁家孩子藏猫猫躲进来。反正祸害祸害柴火垛,踩塌粪堆都是小事儿,甚至于进屋猫门旮旯也没问题,没啥可偷的,趁几个子儿一般大人都揣兜里的。衣服不下身,也不怕偷。若是兜里有个三两块钱,走路底气都是格外的足,那就是“有钱”。这是一九七三年的县城老街。


    老街沧桑着,青色,中间的街道两辆卡车能并排行驶。不过,我只见过看守所押送车辆,来回过,我们这些孩子追着跑。这条街的人除了种稻田,还种菜,以生产小队为单位,种的只管种,卖的均是年老或身体有残疾仍挣扎要强的人,计工分的。谁家走亲都是自行车,我跟着大人叫“洋车子”,有大梁(偏着坐驮孩子,有时能挤俩。)有后座,男的驮女的(姐妹或媳妇儿)还有个“带篓”,那是最深藏不露讨孩子们欢喜的,里边装着走亲的礼物,几斤鸡蛋,炉果,叮当响的裸瓶清蒸白酒,还有包货纸包着的水果糖,抓出一把撒开,孩子们知足的跑走,不打扰大人们唠家常。很甜蜜的味儿。


    老街没啥规矩的布局,大杂院,加个篱笆垒个矮墙(抬腿就能迈过去)算是区分出各自的房屋领域,东厢房,西厢房,正房,紧紧挨着,一家煎小鱼儿大家都闻着腥,跟着香。更别提好喝酒的炸点儿肉丁酱了,飘过来味儿跟着砸巴嘴。


    不管吃啥,小碟子都盛着互相让孩子们“解解馋,尝尝”。特别亲近的。

     

    妈的亲大姑是我的姑姥姥,很厉害的老太太。她是妈的亲戚,就是我们的亲戚,我们总去,也成了那条老街那个大杂院的亲戚。那是不设防的年代,亲戚来了,大家都凑一屋大声说笑。打听收成,打听老人孩子,打听是种交流。情感朴素的交流,哪像现在对门上着防盗门,屋里打出人命都不开门不知道啊?!


    我基本在大姑姥姥家长大。没有隔阂,认定她就是我姥姥,大表舅就是亲舅。她们娘俩给我爸妈和我们都留下极深极亲的念想。顺带着我没忘记夏家姥姥,崔家姥姥,杨家舅舅(后来他大女儿成家把二老带走,房子转卖)。

     

    我在老街撒欢儿。我傻傻的天真的撒欢儿。我把老街和姑姥姥家当成乐园。后来越长大越掰扯明白,一辈亲两辈表三辈就拉倒是在理的,我妈的亲姑是姥爷的亲姐,演绎下来到我和大舅家的表姐表哥就是第三代了。离得近走的亲,就是亲戚。我单纯的认为。


    现时当下的亲戚范畴更简单狭隘:直系血亲。有些为了所谓的房产地业争夺不休的一奶同胞都不如老股亲来的暖。都在慨叹“人情味儿哪里去了”?没虑到自己可否将心比心换位思考,咋对人家的……

     

    我很深的一次欺负表哥的经历,值得一提。表哥上面两个姐姐,大舅妗妈不怎么偏爱,姑姥姥視若珍宝,舍不得杵一指子,也不容别人给个冷眼。我是我奶奶惯大的,啥啥都要尖儿。他比我大一岁,我不管他奶奶的心情,钻心摸眼的捉劲他,是小菜一碟。


    表哥生性老实,不会还口骂人,也不会还手打人。我收拾他下手狠。头天晚上,他和我表姐们陆续悄悄“撤离”去电影院看电影。半夜散场回来,叽喳的讨论《地道战》。我被惊醒,特别生气。第二天早上,我们要回家了,妈叠被,姑姥姥做饭,表哥刚穿完衣服,他的俩姐梳头描眉的(我挺知道远近的,特别惧式二姐,她打我),我把表哥挤到被垛旁,倒了被垛,我骑到他身上咬着他的耳朵,嘟囔着“谁让你不带我”。

    炕上地下乱成一锅粥,他哭,我大舅斥责他,“哭啥哭?这是你妹妹,将来娶了媳妇净擎着受气吧”。我妈作势打我,耳朵流血的表哥还护着,“姑,我不哭了”。他到结婚还留着疤痕,新嫂子不明就里,有时和我说,“还说你哥老实?看疤痕就知道跟小丫头打架留的。男的互相抓挠不留印儿”。我不好意思接茬,有种愧疚感。


    再后来,真的嫂子当家了,渐渐没了联系。我的亲戚啊,滞留在遥远的童年,少年,及发涩的青年,限于我们这一代都未成家前。也慢慢懂得,都有各自的生活,方方面面都照顾是力不从心的,理解万岁吧。

     

    老街在姑姥姥逝去后,逐渐的衰败,那个院里的人或搬走或翻盖。墙越来越高,啥动静都密不透风。街道愈发的窄,门房车库节次临街,当中轿车错行都费劲儿。成了单行道,没了拥挤也没了寒暄。褐红掩盖曾经的青芒,很久不见也不念。

     

    大舅葬礼,是老街老亲戚的相遇。或深或浅的哀痛,不远不近的客套,彼此搜寻缈缈的回忆,突然唤醒一种疼,留手机号,想着叙旧终还是默默保存而已。怕说什么揭了痛处,不如不说吧,存放岁月的档案里,挺好的。

     

    该拆就拆吧,不然腾不出空间,重启日后及未来。生活就是这个模样,情感就是这个模式,念着念着走远了,走着走着不见了,活好当下,珍惜眼前,是重要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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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档案】张鸥,本名张亚玲,七零后,河北秦皇岛市抚宁区榆关人。家庭主妇兼人民陪审员,抚宁区作家协会会员,抚宁区网络作家协会会员,秦皇岛爱先行志愿者联盟队员。

    【在线编辑:林兆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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