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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互联网的江湖
  • 2020-11-24 19:16:53

  • 3月30日美团打车宣布在上海3天拿下30%网约车市场份额,同期成都、北京两地完成20万司机招募,美团与滴滴这场出行大战不可避免,意外的是阿里旗下的高德也在这一天宣布上公益打车模块,网约车的中场战事已经硝烟蔓延。

    其实互联网的江湖从不平静,在BAT背后坐庄的共享单车胜负还未分出,阿里和腾讯、京东的新激战正酣。回溯过往,滴滴与Uber的大战才刚平息,BAT与美团的O2O大战甚至延续到了AI时代(美团要在5年内实实现无人配送外卖),再回溯到当年BAT大乱斗,竞争始终是互联网的常态。

    正如美团王兴曾在接受《财经》采访时说“终局是只在下棋才会出现的术语,商战哪有什么真正的终局。”互联网从BAT、3JM再到TMD,只有死掉的企业才会看到终局。本文试图将中文互联网划分为三个阶段,和大家一窥互联网的江湖。

    老字辈的BAT,江湖一直是他们的传说

    1998年马云在杭州联合18罗汉创立阿里巴巴,化身销售四处推广自己的黄页产品;1999年马化腾联合张志东等人创立了腾讯,一年后才开发出了不知道怎么赚钱的OICQ;2000年李彦宏被妻子拔掉花园的花草,放弃安逸生活回国创立了百度。

    谁也没想到多年后这三家有了一个名号叫“BAT”,甚至成为整个中文互联网的代称。如今这三家诞生近乎20年的企业,依旧是国内虚拟经济的主宰力量。

    但三家并非各占据电商、社交、搜素三个赛道相安无事。第一次竞争出现在杨致远对阿里的10亿美元投资,阿里同时得到雅虎中国正式进军搜索。2005年百度在美股上市,阿里利用雅虎中国可以讲搜索的故事,与今天的美团想讲出行故事提升估值的逻辑并无不同。

    这是BAT第一次正面开火,雅虎中国当时在国内与百度只相差几个点,但是被阿里收购20多天后,雅虎中国的负责人周鸿祎就带领团队集体出走。而雅虎中国在阿里手中越做越差,甚至沦为电商导购网站。2008年马云去美国会见雅虎CEO巴茨,被巴茨当着众多高管指责他没有做好雅虎中国,并希望马云将雅虎的名字从中国网站上去掉,因为这关系到她的声誉。阿里第一次成规模进军百度的核心业务失败。

    在PC时代搜索占据信息入口,百度当时是BAT市值最高中也可以看出搜索的价值。所以在社交领域发展起来的腾讯,也没有放弃搜索。腾讯推出的搜搜失败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负责人吴军也有很大责任,他曾说“让我做一遍谷歌,我没有什么兴趣。”吴军在腾讯的2年时光,是伴随着2本书(《浪潮之巅》《数学之美》)的写作度过的。

    然后是腾讯和百度进攻阿里的腹地——电商领域。腾讯电商缺乏B2B交易基础,但是希望依托C端流量做好B2C平台QQ网购和C2C平台拍拍网。原腾讯电商控股公司CEO亲自吴宵光负责,但是结果不尽人意。拍拍网和QQ网购在2014年3月卖给京东后,京东直接停了拍拍网业务。

    腾讯进攻阿里和腾讯主业务失败,很多是人的原因。腾讯视频原本也是扶不起的阿斗,于是马化腾决心收购优酷土豆。但就在签约前,腾讯视频负责人孙忠怀急忙飞到香港,立下军令状,要独立做好视频。所以你看现在腾讯视频还是活的不错的。

    然后是社交大战,马云有个社交执念几乎路人皆知。在移动社交时代,马云推出了来往,曾被阿里内部人戏称是P11项目,因为马云在阿里内部是P10,马云妻子在主导这个项目。而马云也曾经为这个项目下了死命令,“每个阿里人不能为来往带来120个用户,都不是阿里人。”但是随着来往在与微信甚至易信竞争失败的情况下,马云放弃了这一执念。不过好在来往当年的负责人无招又在企业级服务找到了风口,在湖畔花园的公寓了又搞出了钉钉,前些日子钉钉宣布其服务的企业组织达到了500万,使用人数达到了一亿人。

    腾讯在企业级社交产品上可以说还是缺乏一些了解,过去的企业QQ、RTX等产品始终差点意思,没在企业级形成QQ和微信的垄断地位。其实社交领域百度也没有缺席,只是百度嗨在市场上没有形成声音,目前是百度内部沟通工具。

    其实BAT过去都曾视图进入对方的核心领域,但是始终不成功。原因不外乎是这是各家安身立命的根本,在体量相等情况下,各家会拼死防御核心业务。

    所以在核心业务之外,BAT的竞争互有胜负。比如在O2O时代,外卖是各家争夺的焦点。

    阿里在扶持口碑和投资饿了么间几度博弈,最终形成今天口碑内置饿了么的结局。当时腾讯选择投资美团,百度选择自建百度外卖。而百度外卖意外做得不错,当年一次内部会议上,李彦宏曾夸奖百度外卖CEO巩振兵, “百度现在之所以落后腾讯、阿里这么多,就是因为缺乏像巩振兵这样的干部。”但在后O2O时代,以及随着陆奇入主百度All in AI,百度也将外卖业务战略放弃。

    后来是网约车大战,腾讯投资滴滴,阿里投资快滴。两家补贴烧钱最厉害的时候,每家一天补贴几千万元,看这势头下去要成无底洞,最终马化腾打电话给马云约谈合作。合作结果是两家合并,华兴资本的包凡曾还原那段并购时说“BAT是天上的神,看着我们在人间打架。”

    事实上网约车业务,百度也曾参与。百度当时本打算投资第三名大黄蜂,但是看到对方与政府关系不好时放弃了,而投资易到其实是为了战略防御百度地图不受侵袭。在漫天补贴战前,百度并没有深入参与,深层次原因是百度没有支付业务(百度钱包未成气候),所以不需要抢占支付场景。

    最近是腾讯和阿里两家新大战,两家几乎买下全中国的连锁超市。当下阿里的“新”纵队中形成银泰、百联、苏宁、口碑、饿了么、盒马为首的梯队,涵盖“衣食住行”各个方面。腾讯的智慧则是选择和京东联手,入股永辉超市、步步高等企业。近期的沃尔玛、步步高部分门店禁用支付宝的消息曝光,也让这场线下新征战味十足。要问这次百度为何不参与了?自从2012年错失移动船票后,可谓一步慢步步慢。新大战已经属于AT的战争了。

    遭遇中年危机的3JM,似乎看到了上限

    360、京东、小米三家企业无疑是中文互联网的中年一代,他们在BAT的缝隙中长成大树,但是却很难超越BAT。因此几个人有些惺惺相惜,前些日子周鸿祎发布新书,跑到京东总部大厦开了场发布会,刘强东也作为嘉宾为周鸿祎的新书推广了一次。其实在很多眼中周鸿祎和雷军才是最佳CP,因为在2016年满天飞的段子是周鸿祎和雷军相爱相杀,比如雷军在乌镇世界互联网大会侧视周鸿祎的照片,被段子手加上各种释义,广为传播。

    作为周鸿祎做掌门的360,本有机会是代替李彦宏的百度,成为BAT中的一员的。周鸿祎当年做3721,在比谁的软件更流氓中赢了,但是也输了与百度的官司,。面对漫天流氓软件之父的指责,2012年周鸿祎还忿忿不平的说,“6年前除了网易,互联网公司都有流氓软件”。据悉当年周鸿祎输了官司后十分懊悔,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桌子踢碎好几张,因为这是“几百亿美金的损失。”多年后周鸿祎凭借360搜索重新杀回搜索领域,当时人将360、Sogou、Baidu搜索引擎之间的竞争称3SB大战。不过彼时移动互联网大幕已经开启,3SB大战也拖累了几家转型步伐。

    本来360和小米业务差别很大,两家产生摩擦主要源于周鸿祎决定做手机。雷军当年打着年轻人第一款手机,以发烧性能和低廉价格杀入市场,周鸿祎是最先重视雷军打法的人。周鸿祎要比小米还低的价格做手机,于是联合很多低端手机厂商做“特供机”。但是品质无法保证,后知后觉才做了360手机,彼时智能机市场红海之势,周鸿祎产品落后的情况下,不得不走起BOSS营销的路子,每次发布会必定亲自上场讲段子,比如学雷军那句英语发音“are you ok?”,世人将这一段争战称之为“小3大战”。后来周鸿祎多次找雷军合影,俩人恩怨已经放下了吧。

    其实雷军也曾是腾讯的心腹大患,彼时雷军提出的铁人三项:小米手机、MIUI系统、米聊,其中米聊比微信早一个月推出。不过最早微信刚推出时不温不火,张小龙在看到Talkbox的语音功能火起来之后,推出了语音对讲功能,这时微信用户数稍有快速增长迹象,2011年8月推出的附近的人和2011年11月推出的摇一摇为微信用户数爆发式增长提供了依据,最终腾讯拿到了移动互联网时代的门票。

    3JM中京东的刘强东是与大家发生商战最少的企业家。但少不代表没有,刘强东的一生之敌是谁?大家都能想到是马云。2017年的乌镇世界互联网大会,刘强东和王兴组织了一桌饭局。马化腾和滴滴程维等互联网大佬都在列,但是唯独没有邀请马云。马云后来在达沃斯邀请了多位国家和世界组织的重量级嘉宾参与的饭局,参与的嘉宾包括加拿大总理特鲁多、挪威首相索尔贝格、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总裁拉加德、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等。当然刘强东也在达沃斯组了一局“身家超过2万亿美元”的聚餐,中国人争面子摆到了国际舞台上。

    今天周鸿祎发了一个朋友圈,说自己突然感觉人生没有意义,如此失败。我不知道周鸿祎是不是站在商业角度发出的感慨。毕竟3JM未能颠覆BAT格局,还在这几年遭遇了中年危机。京东一直希望超越阿里成为电商老大,而在阿里渐成商业帝国之际,京东的反击就是使得自己一直无法盈利。2016年对于小米是艰难的一年,这一年线上智能机销售饱和、智能家居概念还未兴起,小米出现估值下跌的现象。而360的难点在于业务多元化乏力,当你看周鸿祎力推花椒直播时,你会不会莫名感慨360真缺重要业务。好在360在私有化后,登录A股当天市值达到了4500亿元,超越了百度当时的600多亿元市值,也算对周鸿祎的安慰。

    这些年最大的变化的是周鸿祎,他是不再那么峥嵘了,在乌镇世界互联网的丁磊酒局上,据说周鸿祎和李彦宏连干三杯酒,看来当年往事早已经过去。而周鸿祎也不再调侃雷军,多次主动示好,周鸿祎的朋友又多了起来。

    羽翼渐丰的TMD,正走向舞台中心

    如今滴滴估值600亿美元,美团估值300亿美元,今日头条估值260亿美元。三家超级独角兽都还未上市,互联网江湖大战正由这三家打响。

    原本三家业务区分度很大,并不存在几竞争关系,所以程维曾说,自己几乎每周都会和王兴吃饭,直到那天聚餐后看到美团上线打车的新闻。

    “尔要战、便战”是程维对此的回话,这句话可以看出程维有多么迫不得已。程维一定心想,我做我的大交通,你做你的大生活服务平台不好么?也许王兴会不好意思地说到,Location as service都是美团的目标业务。不知道王慧文会不会把美团的纬度划分图拿个程维看,说你看你在我的B2领地里面了,而B2包括滴滴、携程、饿了么、摩拜等等企业。正如滴滴回应美团称“这将是一场世纪战争”,未来谁能打赢不可知。滴滴怕打战争吗,显然不怕,过去与大黄蜂上海之战、快滴补贴之战、Uber占股之战,从未有停息。那为何这一次表现得如此无奈,正如罗马凯撒大帝曾认为布鲁塔斯是密友,但布鲁塔斯却参与了刺杀凯撒行动。程维不计王兴曾说滴滴原型产品是垃圾的过往,也许在他心中TMD就是未来BAT,但是这次入侵让双方不得已过早的拔出剑对峙。

    滴滴会输吗?未必,滴滴是与Uber、快滴这么多巨头在泥泞里摔过跟头的,美团这个大交通领域门外汉几乎不会后来居上。滴滴会掉肉吗?这是一定的,美团做网约车为何受大部分车主欢迎?因为大家受够了市场独大,受够了20-40%的高额回扣,而美团的食住行一条龙服务,也是行得通的逻辑。其实滴滴真正的壁垒是在智慧交通领域,滴滴自去年下半年开始不断与深圳等多地政府展开合作,参与其智慧交通的建设及规划,这是美团不擅长、储备也不足的领域。

    今日头条与T和D没有更多的竞争,今日头条的竞争对手主要是百度和腾讯。百度在意识到信息流是其智能分发和广告业务变现的关键后,终于铆足劲开发信息流产品,过去不时传出的百度收购今日头条传闻,在今日头条估值如此之高情况下,应该不可能了吧。今日头条与腾讯竞争,源于最近一种论调:今日头条不可能代替微信,但是可能代替朋友圈。来自Questmobile数据显示,2017年短视频用户使用时长增加了323%,用户使用即时通讯的时间明显向短视频转移。这场争夺用户注意力和时间的商战,已经由腾许投资的快手、复活的微视和今日头条的抖音、西瓜视频间展开。快手去年春节洒下6.6亿红包,抖音则邀请何炅等12位明星做活动。

    刘强东曾经说过互联网竞争是常态,类似京东会和亚马逊在中华区的战争可能20-30年都不会结束。互联网世界也符合物理世界熵的定律,混乱和无序是常态,打破常态才有新的力量孕育出来。互联网的江湖也厌恶垄断与不变,唯有竞争才能换来“逃避竞争效应”(escape competition effect  即竞争越强,利润就越低,企业就越是希望通过创新来逃离竞争)。

    英国网站《经济学人》(The Economist)曾在2011年发表文章称,继IBM之后,苹果、亚马逊和Facebook有可能生存100年,甚至更久。戴尔、思科和微软的希望不大,而谷歌和甲骨文很难预测。中文互联网的江湖,你看好谁?